司机把车停靠在路边,十分不放心的打量起江南,“苏书记……他?”
“没关系,你先回去吧,对了,如果你方便的话,顺便去商场给苏北买一套洗发水,回头我给你钱。”苏书记说。
司机没有敢多说什么,下了车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。江南轻笑了一声,苏书记不愧是苏北她爹,当了这么多年领导,依然是两袖清风,也算是难得了,连两瓶洗发水的钱算得都这么清楚。
“去江陵大桥。”苏书记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回头对江南说。
江南笑了笑,居然没有下车,踩着书记专车的车座直接翻到了主驾驶的位置,一边打火,一边拿书记开涮,“呵呵……苏书记对女儿的关心可是无微不至的呢。”
苏书记闭幕凝神,似乎在想什么。江南觉得没劲,猛踩油门一路飙到江陵大桥,停下车子的时候,天色已经擦黑了。滚滚的江面,不远处就是繁华的江陵市,灯火辉煌,路边车水马龙,谁能会想到江陵的书记居然和江南在桥边看风景。
“苏书记……”江南趴着桥围栏半天,终于还是自己先开口说话了。
苏卫国摇了摇头,“不用客气,叫我叔叔就可以了。”
江南轻笑了一声,双手拄着大桥围栏坐在上边,深吸了一口江风,精神焕发。苏卫国、苏书记?看来没有别人的时候,这个大书记更喜欢亲切的称呼。
苏卫国伸手问江南要了根烟,十五年来,这是第三根,一次是杨行之死的时候,上次是江南入狱的时候。“你和苏北去看过行之了?”
江南一听这话,手一松,差点掉进江陵河里。听说是一回事,当事人亲口承认是另一种感觉,江南万没想到,苏卫国会在自己面前承认苏北不是他亲生女儿。
苏卫国则没有江南那么没出息,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见得太多了,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话不假。苏卫国深吸了一口烟,“呵呵……真是造化弄人,你死去的女朋友叫杨佳蕊,是我的亲生女儿,苏北才是杨行之的生女,其实从性格就可以看得出来,佳蕊斤斤计较,苏北淡化世事,这一点和杨行之一样。”
江南傻愣愣的听着,看来自己那个准岳父杨行之和苏北还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。
“加上宋如海的女儿宋若涵,她们三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,呵呵,真快啊。”苏卫国长舒了一口气,“有趣的是,我这三个孩子,居然都爱上了一个男人,呵呵,江南我承认,有些方面,你甚至比杨行之还要厉害。”
烟已经烧到江南的嘴头子了,烫了一下,才掉在地上,“苏叔叔,那为何?”江南知道,这三个大美女生出来的时候,苏卫国和杨行之肯定做出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。
谁知苏卫国居然笑了,看着桥下的江水,“呵呵……其实你应该看得出来,我和杨行之不仅是敌人,也是要好的朋友,在外人看来,我想要杨行之死,而我也确实这么想的。不过谁也不知道,我们为什么交换了女儿。”
“为什么?”江南有些急。
“呵呵……”苏卫国自嘲式的笑了笑,“一命换一命吧,我只能保证让行之的女儿活下来,用我亲生女儿的命去保证。”
江南喉结固定住了,半天才咽了口唾沫,苏卫国大气的胸怀确实让自己另眼相看。“苏叔叔,对不起,是我害死了你的亲生女儿。”江南第一次对杨佳蕊的死对某人道歉,想不到杨佳蕊入土一年,生父却站在自己面前。
都说女儿是父亲心头肉,苏卫国眼看着杨佳蕊死在流氓手里,也知道杀女儿的人是谁,但是却不能怎样,内心的感受可想而知。
人非圣贤,苏书记再怎么清如镜明如水,当他看到江南亲手杀了韩四方后,对这个年轻人还是很肯定的,那种心境,一年前的当场,只有宋老爷子看得出来,当时还反问了苏卫国一句话,至今记忆犹新“卫国,是不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和某个人很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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