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一个做绣庄生意的商人,想找一个叫王芍的人。”魏明琅解释道。
姑娘闻言打量了他一番。
他穿的衣服料子确实很好,倒是像个有钱的商贾。
“王婆婆就是你们要找的人,只是她已经很久没动过针线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魏明琅好奇道。
“你看婆婆的手。”姑娘指了指王芍的手指,“这样子还怎么做针线啊?平常的粗布衣服还勉强能做,要是你身上这种,直接刚摸上去就毁了。”
王芍的十根手指都有不同程度的扭曲,手背的皮肤像树皮一样皱皱巴巴。即便没有看到手心,魏明琅也能猜到不会好到哪去。
这样的手确实不能做绣工了。
“王婆婆今年应该才五六十吧?怎么看起来这般苍老?”魏明琅想起柳嬷嬷来。
柳嬷嬷也很老,但柳嬷嬷还做的动绣活,而且看起来比这个王婆婆要年轻个五岁左右。
“婆婆身体不好,所以看起来比平常人要苍老很多。”姑娘心疼的看着王婆婆。
“姑娘你跟王婆婆是什么关系?”魏明琅看向姑娘。
姑娘没见过他这么好看的人,呆愣了一瞬间,不自然道:“我是婆婆的邻居。”
“邻居?”魏明琅疑惑的看向她。
王婆婆住的巷尾,附近并没有其他人家。
“只要在这条巷子里的住的都是邻居,我离得远也是邻居。”
“哦哦。”魏明琅点点头。
他还以为是徒弟什么的,想趁机抛个橄榄枝给她,结果只是邻居啊。
两人没有再说话,就在姑娘想再开口的时候,魏成带着大夫和秋霜过来了。
“秋霜怎么在这儿?”魏明琅意外道。
“回三少爷,巷子外有家药堂,他家药材质量很好,我常来这里买药,今天恰巧遇见了魏成,问了事情原委就过来了。”秋霜给他行了个礼,目光却看向了那位布衣姑娘。
“那你赶紧来看看这个婆婆,她好像从床上摔下来了。”魏明琅指着地上的王芍给她看。
秋霜收回目光,跟大夫一起上前给王芍检查身体。
“没什么大事,只是长时间没有进食,晕过去了。”大夫和秋霜检查之后得出了结论。
“饿晕了?”在场的人都很疑惑,魏明琅直接看向了那位姑娘。
“怎么会?我离开之前明明有给她做好饭放起来的。”姑娘着急的解释道。
“没事,先把她抬到床上去吧,等会儿我开两剂药,你给她熬上,再煮点米粥准备着,等喝完药就喝一小碗。”秋霜对她叮嘱道。
“那秋霜你去开药去吧,煎好了直接送过来。”魏明琅吩咐道。
秋霜闻言,面色忽然一冷,但还是行礼答应了。
魏明琅是想在这儿等王芍醒了问她绣技的事,省得麻烦。
秋霜跟大夫离开了,魏成也坐在凳子上休息,那个姑娘看着秋霜的背影,好奇的问道,“那个姑娘是谁?”
魏成闻言解释道:“是我家少爷和少奶奶的丫鬟。”
“丫鬟啊……”姑娘点点头,“你们大户人家的丫鬟都长这么好看吗?”
瞧她穿戴的,比她不知道好多少了,甚至比一些小户人家的姑娘都好。
“那当然了,能在主子身边伺候的自然不能太丑了。”魏成一副很懂行的样子给她科普。
“哦。”姑娘低下头,不再言语了。
“你不回去给王婆婆熬粥吗?”魏成奇怪道。
刚刚秋霜说的很清楚了,要给王婆婆喂粥,她不应该没听到啊。
“啊?哦!我这就去。”姑娘一愣,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赶紧出去了。
屋里只剩魏明琅和魏成两人,魏成对魏明琅挤眉弄眼,“少爷,她对我们很好奇诶。”
魏明琅淡淡的瞥他一眼,“可能是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吧。”
魏明琅这语气,说的好像他是个不好的人一样。
魏成挠了挠头,憨笑道:“不是吧,我看她——”
魏成话没说完就被魏明琅打断了,“就你话多,安分点,别想那有的没的。”
没见他都不跟她说话了吗?可别往他身上泼脏水了。
魏明琅做生意这几个月,长进很多,最起码一个颇为凌厉的眼神就能唬住人了。
魏成讪讪的摸了摸头,赶紧认错。
之后两人也没有再说话了。
等到秋霜端了药过来,那个姑娘的粥也端过来了。
秋霜坐在床边,拿出银针来扎了几个穴位,不过几息,王芍就醒了。
刚醒过来的王芍还迷糊着,秋霜就把那个姑娘推过去跟她说话。
“婆婆,是我啊婆婆,你好点了吗?”姑娘声音轻柔的叫着她。
王芍动了动眼珠,盯着她看了一阵,忽然闭上了眼睛,“不是让你走了吗?你还回来做什么?”
王芍的声音苍老,但语速并不是特别慢。
“婆婆,我要不来都不知道你晕倒了。”姑娘渐渐红了眼眶,“婆婆,我给你请了大夫过来,药已经熬好了,你快趁热喝了。”
姑娘一边说着,一边坐到床头把王芍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。
她这一个动作,露出来身后的几个人,王芍看着他们满脸不喜,然而等她看到魏明琅时,如同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,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婆婆,怎么了?”姑娘疑惑出声。
魏明琅几人对视一眼,他怎么了?
“您认识我?”魏明琅出声问道。
“不,不认识。”王芍慌乱的低下头。
“那您认识柳嬷嬷吗?”魏明琅忽然发现他竟然不知道柳嬷嬷叫什么。
“柳?”王芍又是一愣,“是她叫你来的?”
魏明琅猜不透她打的什么哑谜,直接说明了来意,“听你这意思你应该猜出来我是谁了,那我就直说了,我听说你以前是我母亲身边的人,所以找你有点事。”
王芍抬头定定的看了他许久,眼眶有些湿润。
良久,王芍叹了口气,问道:“请问您有什么事?”
“你先把药喝了我们再说吧。”魏明琅示意秋霜给她喂药。
他可不想他话说到一半她又晕过去了。
王芍又看了他们一眼,点点头,就着秋霜的手把药给喝了。
见她喝完了药,魏成机灵的递上米粥。
秋霜接过来又把粥喂给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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