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过红酒?”韩旭盯着曲飒手里摇曳的酒杯,轻轻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曲飒并未醉,尽管脑海中思绪繁乱,真要等她开口,调理无比清晰。韩旭当然不信,一个从未喝过红酒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该去如何品尝如此美酒?且动作是那样的娴熟、优雅。
“我是天才。”
曲飒一句笑语打断韩旭的疑虑。
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。
俩人又碰了碰杯,各自抿了两口,韩旭便道:“其实,你大可不必为你父亲担心,以我的判断,或许事情不像你想的那般。”毕竟二人当时出门太早,走的时候刘桃花母子还没进门,至于后来怎样,谁也没看见。
“哼,狗怎么可能改得了吃屎。”
“……”
听了曲飒的话韩旭突然脸红。沉默片刻笑道:“我认为,喝着这样的美酒,不该说那样的脏活。”
曲飒当即放下酒杯,冲韩旭弯腰道歉,“对不起啊韩大夫,我……”她脑袋略略摇晃一番,“让您见笑了。”
没等韩旭摆手,她又道:“与我有什么关系呢?这辈子欠他的钱还了,命也还了,今后他爱干嘛干嘛,总之,与我无关。我如所有人所愿放弃考大学,帮她们躲避各种悲哀,带领她们走向全新的生活。如今,不缺吃不缺穿,别的不说,在村里,我们曲家的日子数二,没人敢称第一。哦,我二叔家例外,那一家子吸血鬼喝的都是堂姐的血,一个人的血有限,早晚会被喝光的。而我给姐姐们找的出路,万年可行……如此,我就是走,也会走的安心……”
一开始曲飒脑袋还算清晰,可是越说眼神越模糊,到后来,她是真的分不清前世今生,把两个世界的事混合在一块儿说开。韩旭时而眯眼,时而凝眉,听的不是太理解。
“走?你要往哪里去呢?”韩旭笑着问道。
一个小丫头片子刚过了十六岁生日,居然口口声声要走……还有,这个走究竟是个怎样的意思?
曲飒重新端起酒杯,踉跄一番站起来,动作潇洒而又趔趄的道:“天大地大,处处为家。只要我曲飒想去哪儿,哪儿都有我立足之地。”
这话说的真够霸气!
韩旭既没有笑,也没有怀疑,郑重起身,举杯,“那就祝贺你!!”
言语中几分真几分假。而此时的曲飒,已经没精力去思考了。酒劲儿一上头,她便有些无法自控。
韩旭笑着夺下她的酒杯,“这酒挺贵的,今儿就到此结束吧。”
曲飒撇撇嘴,有些不乐意,不过最后理智并未让她做出过分的举动,“这算什么好酒,韩大夫,以后我请您喝更贵更好的,让您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红酒之皇后。”
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……
曲二顺拿着手电筒与曲三宁一前一后走了半个多小时,路上的积雪很厚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当俩人来到韩旭的别墅小院时,热的满头大汗。
因为着急,俩人几乎一路小跑过来。
天黑后她们姐妹几乎把附近几个街道掘地三尺,依旧没有看见小妹的影子,曲安国焦急的直跺脚,后来还是曲二顺突然想到韩旭的别墅小院,这才和曲三宁一起急急赶来。
果然,小妹在这里!
俩人松口气的同时又很气愤。别管怎么说韩旭是个成年人,小妹心情再不好,他总该想个法子往家里递个信儿,也让她们一家子放心。别墅里有电话,她们家的号码韩旭本身又知道,举手之劳之事,到现在却愣是不说。
当姐妹两个看见躺在韩旭床上且醉酒的曲飒时,心中淡淡的愠怒突然蹿出心头,曲二顺板着脸道:“韩大夫,我小妹才十六,您怎么能让她这样喝酒?”
还喝的酩酊大醉!
更严重的是这背后……小妹醉了,您一不打电话告诉我们,二又没准备把小妹送回家,到底想做什么?
曲二顺觉得不能想,一想后背就发凉。
她与曲三宁把眼睛瞪的大大,盯着面色微红的韩旭一动不动,这个平日里的谦谦君子今天不说出个甲乙丙丁,她们姐妹绝不罢休。
“哎哟,你们可算来了,这家伙简直不能招惹,她心情不好想喝酒,四处找酒馆,我说外面的酒伤身,来我家喝吧。于是,我把我珍藏多年的法国红酒拿出来请她品尝,这丫头倒好一点不知道客气,你们瞧,我这一瓶酒被她一个人喝去了大半儿。”
韩旭嘟囔半天也没说到点儿上,莫名的,曲二顺、曲三宁心中怒火不知不觉消散许多。
韩旭又道:“中途我说往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,这丫头说什么,这会子唱戏的唱戏,看戏的看戏,谁还有心情管她死活?死活不让打,我又不好争执,这不,就闹到现在,喝醉了,刚睡下。”
“我刚要给你们打电话,可巧,你们就来了……”
这一席话下来,姐妹二人立刻把心吃到肚子里,韩旭还是那个韩旭,是她们过于紧张了。
俩人准备把曲飒叫醒回家,韩旭阻拦道:“外面天寒地冻的,她醉了,你们咋带回去?不安全不说,她身子薄弱,禁不住风吹,感染风寒就坏了。嗯,这样,你们两个都留下,反正这床也大,完全睡得下你们三姐妹,我呢,就在楼下的客房里住,等明天曲飒酒醒再把她带回家怎样?”
两姐妹起初有些犹豫,但是考虑到曲飒的身体,只好答应。
宽大而柔软的席梦思床刚躺上去便能闻见一股淡淡的清香,这股香味与韩旭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。年轻的女孩儿第一次躺在男人家的床上,辗转反侧睡不着,倒是曲飒,因喝酒的缘故,脑袋深深埋在枕头里,睡的特别香甜。
曲二顺看看小妹,又望望三妹,突然叹气。
曲三宁便问缘故,曲二顺犹豫良久才问道:“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……那个,这个,韩,韩大夫,他好像对小妹……与众不同。”
“二姐是说他看上小妹?”曲三宁非常直接。
有了曲大婉与付和青的事儿,猜测情感姻缘之事,她仿佛手到擒来。
曲二顺“嘘”了一声,瞪眼道:“你小声些,被韩大夫听见多不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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