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琪的敲竹杠bar,老板娘夏琪站在吧台后,默默的为两人调制酒水。雷利看上去比以往老了很多,就在那一夜之间。
罗杰在自首前告诉他:“我是不会死的!”
但现在看来,他说错了。
雷利不知道洛亚找他做什么,但他有一肚子的疑惑,想要问个清楚。
想了想,雷利首先开口道:“如果,白胡子没有开辟那一条赤河之谷,你会不会留下赤之石?”
当初那一场大战,雷利在绝望之余,也感激白胡子最后的作为。赤河之谷的出现,让他看见了一丝希望......然而这才过去了多久,洛亚便将赤之石毁掉了一块,让找到“拉夫德鲁”的路标永远少了一个。
是啊,新世界不再神秘,一些商队都可以通过赤河之谷往来两边。但是,对海贼来说,又有什么意义呢?
他们永远找不到第四个坐标!拉夫德鲁,将永远变成谜团!
除非有一人,像他们的船长一样,可以聆听万物的声音......但,会有奇迹出现吗?
面对这个问题,洛亚果断的摇了摇头:“毁掉赤之石本就在我的计划之内,虽说那是迫不得已准备的后手,但的确与白胡子无关......”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!”雷利突然愤怒了起来:“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留下吗?!”
“为什么要留下?!”
洛亚没有回答,冷笑着反问道:“你是圣人?还是说海贼都是圣人?”
“海贼和天龙人没什么不同!在我眼里,你们都是一群蛆虫!一群不可救药的垃圾!打着自由与梦想的旗号,带来痛苦和绝望!你们......理应被时代淘汰!”
雷利默然,的确,洛亚说的没错。
除了极少极少的一部分人以外,海贼还真和天龙人没啥不同。而且就算是他,就算是罗杰海贼团......也不是那么得干净!
他们曾经的一个船员,是屠杀了一座村庄的刽子手,结果因为上了罗杰的船,被海贼们奉为英雄。
这种事情,可笑到可怕!
他们可以用梦想和希望为自己开脱,也可以不用去在意普通人的看法,只要自己开心就好......但那些死掉的人、被烧掉的村庄,真的就不存在了吗?
雷利想起了,曾经他和罗杰刚出海时,在一座镇子上和海军大闹了一场。
最后他们逃掉了,开开心心继续踏上旅程。但是那座岛屿的负责人,因渎职而被牵连,死在了牢房里。年幼的女儿从人人爱戴的掌上明珠,变成了富人家的帮佣。
这件事他们一年以后才知道,等他们在莫名动力支持下赶回去的时候,看见的只有一座破烂的孤坟。
他们,做对了吗?
绝对没有!
只是他们不敢去想,用梦想麻痹自己,仅此而已!
“并不是所有梦想都是美好的,海贼永远是海贼,是罪恶的代名词,而不是什么勇士与英雄!”
洛亚冷笑着,一字一句剥开雷利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伤疤。
“当你们在追逐梦想的时候,可曾想过自己的行为伤害了多少人?”
“不知者无罪?”
“不,你们只是一群逃避现实的懦夫!”
“够了!你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......”雷利突然大喊,想要打断洛亚的话语。但蓦然间,洛亚用更大的音量,将其压了回去。
“关我屁事!!!”
看着怔然的雷利,洛亚满面不屑:“我只看见了这个大海贼时代,那些被屠杀的平民百姓!我只看见了这个大海贼时代,那些失去父母的孤儿!我只看见了这个大海贼时代,那些被冠以梦想之名,恶心到令人作呕的畜生!!!”
字字诛心,不外乎如此......
顿了顿,洛亚语气放缓,悠然叹气道:“不管出于什么目的,你们都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......永远不要给海贼这种罪恶的存在,加上其他含义,因为......”
“你不配!罗杰,更不配!”
是啊,海贼,永远都是这样的......不管你用如何华丽的词藻去修饰,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洛亚说的很狂妄,但很现实。为海贼冠以梦想之名的行为......简直可笑!
但,雷利还是抱着一丝期待!
“你知道,真相吗?”
砰......
夏琪手上的酒杯掉在地上,刚刚调制好的饮料撒了一桌子。诧异的看了雷利一眼,夏琪拿出毛巾,默默的收拾着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雷利。”
洛亚淡定的说道:“事实上我知道真相,还真相背后隐藏的秘密!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?”雷利皱起眉头:“就算你想消灭那些为非作歹的家伙,也可以把这一条路留下,他们会是你日后最大的助力!”
明明知道真相,洛亚为什么还要破坏希望?
难道他和那些人一样,抱有同样的目的?
不,雷利的第六感告诉他,洛亚和天龙人不一样!
他是在知道真相的前提下,站在相反的位置,做出的这些事情!
“理由吗?”
洛亚想了想,拿起夏琪重新递上来的酒杯,在掌心微微摇晃。看着那不同颜色、泾河分明的酒液融聚在一起,丝丝点点不分彼此,洛亚说道:“这玩意浑起来了,口感就差了。”
“雷利先生,你要知道,有些时候,改变世界,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,太杂,没有好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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